第(1/3)页 他真以为自己解决不了,许文元看见李怀明的表情后差点没笑出声。 金葡菌、切口感染、医大送回来等死。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意思再清楚不过——耐药菌感染,深部组织液化,抗生素已经失效,清创清不干净。 省城能用的办法都用了,VSD估计也上了,没用。人越来越瘦,发烧越来越重,钱越花越多,最后推回来,等那口气咽下去。 李怀明刚才那番话,听着是抬举,是推心置腹,是年轻人你有本事你上的阴险。 但许文元听懂了。 这是把他架上去烤。 成了,是李怀明知人善任,是外科集体智慧。 败了,是许文元逞能,是新技术不靠谱,是我早就说年轻人不稳重。 横竖李怀明都不亏。 而且这是个孕产妇,国家对孕产妇死亡病历的追责……即便是许文元,一想也都头疼。 许文元看了李怀明一眼。 李怀明还在前面走,背影宽厚,步子沉稳,一副老主任操心劳力的样子。 许文元清楚他的意思,医大治不好的,推到你许文元面前。你接不接? 接不接都是事儿。 这老东西,倒是有点心机,许文元嘴角微微动了动。 不是笑,是那种心里有数之后的松弛。 他想起自己黑板上那个数字——23+6。 还有23天。 功德值6点。 要是能把这个人救回来,功德值肯定不止一点。要是救不回来…… 许文元心里摇了摇头。 救不回来这种事,不在他的选项里。 金葡菌感染,VSD效果不好,深部组织液化——这在1999年是个死局,但在二十年后,他有的是办法。 就跟搞死李怀明一样,至少有九种办法,九种! “李主任,谢谢。” 谢? 李怀明差点没笑喷出来。 的确是年轻,狂妄,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自己年轻时候也一样,这种心境他太懂了简直。 “小许,我是看好你的,之前咱俩有点误会,你别放在心上。话说这两天你做的几例手术,我是心服口服。 这个孕产妇的安危,就担在你肩上了。” 把事情敲定,李怀明老怀甚慰,甚至都不想打麻将了,满脑子都是去找卫生局的同学,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 死了一个产妇,那可是产妇!许文元你等着卫生局每天找你去做汇报吧。 这事儿,许济沧来了都不好使。 说话中,两人来到产科。 产科主任站在走廊里,一脸衰样。产妇要死在自己科里,拦都拦不住,以后要被怎么问责,她心里一清二楚。 看她的表情,许文元估计这位都不想干了,直接辞职走人。 “王主任,什么患者啊。”李怀明明知故问。 王慧敏哭丧着脸介绍道,“是半个月前全院会诊的产妇,在医大好好的,怎么就回来了呢。” 许文元皱了皱眉,这位估计脑子都不清楚了,上来就抱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