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花染华灰头土脸,默默转身,熊熊的怒火在这个女子丰韵的娇躯中酝酿,她瞥向动弹不得的黑裙少女,眼神如拾人而噬的恶鬼。 “都怪你……都是你的错……我要杀了你!!” 花染华的委屈与怨怒无处宣泄,便将所有的错都怪罪到了另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头上。仿佛只要杀了这个人,她就能抹消掉这次失利。 她双袖之中竟伸出两根花团锦簇的枝条,将她整个人托举起来,只见她手舞翻飞、嘴唇翕动,她要用最暴力的术法将姬雪若轰的连渣都不剩! 姬雪若还存有最后一丝清明,看着花染华手中凝聚的能量浑然不惧,甚至她很庆幸自己的坚持,才能在死前见到这大快人心的一刻。 如此,便也能瞑目了…… 不!你不能! 姬雪若登时回神,她错愕不已。 是……谁在跟我说话? 是我自己吗? 是啊,明明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完成,我又怎么可能瞑目呢…… 娘亲、妹妹、族人,还有那个约定等她做完所有事再去谈喜欢与否的瞎子…… 姬雪若觉得自欺欺人的自己是如此好笑,她根本就不会这么心甘情愿地去死,可花染华已推着一朵璀璨光华向她飞来,其中威能势不可挡,如今的她又怎么挡得住呢? 再挤出一点力量吧……就一点!一点也行啊!! 就在姬雪若落下这个念头的一瞬间,她麻木的四肢百骸忽而窜过一道精纯的电流。紧接着一股奇怪的共振唤醒了她体内早已停滞旋转的妖丹,充实的力量感如潮水一般直冲向她的天灵。 她从未感到过这种感觉,宛如全身上下有数百颗心脏一起跃动,疼痛感逐渐模糊,那花染华的身影却是越来越清晰! “给我死!!”花染华尖锐地嘶鸣着。 璀璨的华光宛如一朵巨大的繁花,砸在姬雪若的身上震起大片的尘烟。 花染华露出得偿所愿的微笑,好似她已将命运的捉弄全部报复了回去。 可烟尘散去,她的笑容顿时僵住。 姬雪若长发如墨,自然地披在肩上,这张贵气逼人的蛇系面容上有着刀锋一般凌厉的锋芒,她眼眸黑白分明清亮似水,黑色的长裙随着余波轻轻晃动。 花染华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好似比那扇门后是墙的笑话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眼前的少女! 姬雪若周围的玄炁呼啸着钻进她的身体里,只见她手舞翻飞,血肉淋漓的手掌上仿佛形成了一层微光。 她没有慢慢折磨对手的习惯,十条白蛇瞬间缠绕在了花染华的小腿上逐渐收拢,吓得花染华惊叫出声。 花染华第一反应居然是想逃,可哪里迈得开腿,十条强劲的白蛇远比活蛇更狠,冰冷的触感直抵她的心底。 她抬头看去,双目中闪烁着浓浓的疑惑与恐惧。 这个企图摧毁姬雪若心智的女子,却是在接二连三的重击后彻底丧失了战意。 她以为这座孤岛会是她最大的舞台,可此刻却只想逃离这个让她堕入绝望的地狱。 只要撕碎邀请函!我就还能逃! 不会有人的手指比一个精通术法之道的术士更灵活,更何况从袖口摸出邀请函的动作她早就悄悄练习过无数次,为的就是能以最快的速度撕碎那张传送符! 她怕死,所以她绝不能死! 她完成用食指与无名指伸进袖口中夹出邀请函的动作只用了一眨眼都不到的时间,可她却惊愕地发现,她什么也没夹到。 这绝不可能是她夹空了! “我……我邀请函呢……” 花染华怔怔失神,看着姬雪若指尖上夹着的脆弱薄纸。 “你偷的!是刚才你抓我手的时候偷的!” 花染华歇斯底里地想要上来抢,可只能扑棱到空气。 “这是我捡的,可不是我偷的。”姬雪若莞尔一笑。 得到传承者,必须撕碎传送符出岛才算成功。 她与花染华都是术法之道的天才,她自己也是将传送符藏在袖口的特别夹层中,因为她对自己双手的灵活程度非常有自信。 所以方才抓紧花染华手的目的,表面是为了拽住花染华不让走,实则是奔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找花染华的邀请函。 虽然她真的幸运的成功了,但她并没有太高兴,因为花染华完全能够从这群尸体上找到另外一张邀请函,这只是她能拖延的最好方法。 可没想到时来运转,她抽走的不是花染华可有可无的邀请函,而是花染华唯一的活路。 “没关系,还给我……还给我!我求你了!还给我!” 花染华几乎崩溃,眼泪与血水分别从两半对比鲜明的脸上落下。她本就释放过一次损耗巨大的花印术,又接连施阵放毒攻敌,此时的她已不可能对抗眼前这气势陡然攀升的少女。 为今之策,她只有求饶祈活。 可姬雪若却不可能放过她,从小背负母亲血海深仇的她,早就养成了有仇必报的性格,而且是自己报! 十条白蛇瞬间绞紧,她的控蛇之术已经更上一层,这些蛇牙刺进花染华的肉里,吸食着这个绝望之人最后的挣扎。 姬雪若扬起被洞穿的右手掌,透过那个孔洞,她看着花染华扭曲至极的脸。 然后一道澎湃的雷法在她空洞的掌心凝聚,下一瞬,烛光幽暗的洞穴里骤然被一道闪电照亮,重归幽暗之际,一具无头的娇躯轰然倒地。 姬雪若最后深深地看了遍地的狼藉一眼,她没有空为这些陌生同胞的死亡而哀悼,而是迅速冲向了洞外。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