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还……还有什么?” 游苏都有些不忍再听,去让三长老剖开曾经的那些苦痛。 “后来我只能跟着那名女邪修,至少她对我还算不赖。她并没有把我怎么样,也没有让我涉及那些邪恶的东西,只是把我当一个普通的小妹妹看待。我才知道她并非是自愿成的邪修,只是为了给自己的道侣续命。” “她的道侣因为她才苟活于世,却还常常辱骂她,甚至动不动就殴打虐待她。我以为这位道侣是自命清高,单纯的看不起以这种方式吊命,可实际却是他也想变成邪修,女人却不愿他脏了身心,脏的人只有她一个就好。” “她时常躲起来自己哭泣,也曾悔恨地说些气话,例如不该走上这条路,就该陪着他一起去死之类的话。这话被男人听见,却将他揍的更狠。她终于忍不了,反抗了。” “可你知道这引来了什么吗?引来了女人的杀身之祸。男人居然找上了别的邪修,在一个深夜亲自为他们打开了洞府的禁制,女人被当着道侣的面侵犯,然后被做成邪祟的口粮。男人以为这样就能博得那群邪修信任好加入他们,可那群邪修根本是逗他的。临死前他居然不恨这群骗子,恨的却是女人为什么要给他续命,为什么不让他也入邪……” 说到此处,三长老就连整个酒壶里的酒都已饮尽。 她情到深处,犹不尽兴,又取出两坛子更烈的酒来,直直畅饮,想用酒精来麻痹心中苦痛。 她口中源源不断地讲述着关于这些男人们劣迹斑斑的故事,甚至主角都已经不再是她,而是变成其她人的经历。 游苏怔怔失神,三长老的悲伤仿佛都从这酒气中传递给了他。 三长老在幼年的时候亲眼见证了男人们的背叛,亲情、爱情、恩情都无法禁锢住他们的恶念,而唯一带给她一些温暖的两名女子也都惨死在这些男人们的手上。 这又叫她如何能不憎恶这些丑恶至极的男人呢? 游苏想要劝解什么,却又开不了口。只觉自己没有资格,更不该这么做。 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不需要别人来对她说教,人们在讲述自己的苦痛时需要的只是共情与安慰。 而男人因为天性,往往都会做出理性的行为。所以在摔跤后母亲会担心的问你痛不痛,而父亲则会告诉你下次别摔了。 可三长老活了这么久,难道需要别人来教她不要以偏概全、一棒子打死所有男人吗? 三长老该是知道的,但她不愿意相信男人也是情有可原,人终是要为幼年的创伤付出代价。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男人了吗?” 三长老望着游苏红润的脸,期待着‘少女’的答案。 游苏点点头,“明白了。” “那你听完之后,还不讨厌男人吗?” 游苏犹豫了一会,“大概是不讨厌的,因为我见过的恶劣女人也不少,好与坏跟性别大概不相关。但我不觉得碧华尊者因此厌恶男人是错误的事,人活一世,又不是为了别人而活。修行为长生,也为随心所欲。修到尊者若是连喜恶都得按照别人来,那多是件可悲之事。” 游苏说完之后晃晃脑袋,让他保持清醒说这么长一串话还是太勉强此时的他了。 三长老闻言有些错愕,“你不劝我应该放下偏见?” “我为什么要劝?”游苏用手支着脑袋,眼眸有些迷离,“想劝三长老喜欢男人的,估计都是男人吧……我又不是男人,我劝什么……” 三长老看着游苏化妆之后的脸,竟渐渐忘了眼前之人的原样。 “说的不错,来劝我的,都是些臭男人。” 三长老笑意盈盈,举起酒坛与这位陌生的少女相碰。 游苏也逐渐上头,喝的越发大口,脑袋昏昏沉沉,都快忘乎所以了。 三长老好久没这么畅饮过,喝的畅快,郁结的痛苦向人倾诉一空,心中却是更加畅快。眼前这位少女并没有认可她,但是这份理解已弥足珍贵。 酒过三巡,小巧的茶室中气氛愈发烘热。 三长老的领口越开越大,露出一道触目惊心的雪白沟壑,她却浑不在意,已然忘却了眼前之人真实身份,只将对方当做一位知心少女。 顺着气氛,两人没有继续再聊那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 两人聊的很多,谈天说地,上可议论古今大事,下可辩论土豆丝和番茄炒蛋的历史地位;左可聊正邪之辩,右可探讨肚兜与丝袜哪个更胜一筹…… 不知不觉,游苏居然连第二杯酒都喝了大半。 “《爱莲说》确实不错,你这么有自信,那你也为我作一首诗……” “嗯……” 游苏站起身摇摇晃晃,沉吟了老半天,才蓦然将酒豪放干杯,振振有词地念道: “绿艳闲且静,红衣浅复深。 花心愁欲断,春色岂知心……” 只是刚一念完这首王维的《红牡丹》,游苏似是耗尽所有脑力,只觉海浪般的晕眩涌上脑海,接着就是‘扑通’一声,向前瘫倒在春裙美妇的腿边。 三长老眼神炙热又迷离,口中不断复念诗句,对这首送给她的诗相当满意。 此时的她翠色春裙的领口已经敞开大半,露出半截纹绣着牡丹花的红色肚兜。倒真是应了诗中所言,红艳的牡丹被碧绿的枝叶所簇拥。 她用膝盖戳了戳游苏的后脑,“念的不错……还有没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