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王副局长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他打开信封口,往里看了一眼。 一沓港币,全是百元大钞。 他数过无数次,一共五千块。 五千港币。 是他好几个月的工资,是普通工人好几年的收入。 最重要的是,这是港币,是外汇,能买到很多原本他买不到的东西。 文化局本就是清水衙门,这还是他收到过的最大一笔钱,从未有过的一笔钱。 他把信封拿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压手。 又凑近鼻子闻了闻,有一股新钞票特有的油墨味,好闻得很。 他笑了笑,把信封放回抽屉里,锁好,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揣进兜里。 夜深了,王副局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他想起那个姓周的年轻人拍桌子的样子,脸红脖子粗,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手指头指着他,说“你只能代表你王局长个人”。 他想起那个姓赵的闯进办公室的架势,公文包往桌上一砸,双手撑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跟审犯人似的。 他想起他们跑来跑去、四处求人的狼狈,北京上海两头跑,电话打了上百个,到处托人找关系,低声下气的。 越想越觉得好笑。 你们能怎样? 你们能翻出什么浪? 你们有公章吗? 你们有签字吗? 你们有上面的人给你们撑腰吗? 没有。 你们什么都没有。 你们只有一张嘴,只有一肚子委屈,只有那些没用的道理。 可这年头,道理值几个钱?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到下巴。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他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笑。 那笑容,在月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第(3/3)页